第七章 茶水间
入职第二周的第二天，星期二。
早上九点，林辰刚到公司就被孙帅叫住了。
"今天上午你先把上周那个客户管理系统的收尾工作做完，下午我带你去看政务平台二期的代码。"
"好的孙哥。"
林辰坐下来打开电脑。没一会儿，他听到隔板后面传来压低的声音，是陈翔在和另一个前端开发聊天。
"昨天开会那个新人，你看到了吧？"陈翔的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传过来。
"看到了，当着二十来个人的面提新方案，胆子够大。"
"你有没有想过，孙帅讲方案的时候为什么没人提意见？"陈翔笑了一声，"因为大家看到了，但不说。政务平台二期是张经理亲自盯的项目，会上做方案确认的是刘倩，产品组长。你觉得谁会当面说你的方案有问题？"
"那个新人倒好，985的高材生，技术能力强，看到问题就忍不住要说。"另一个人的语气听不清是夸还是讽刺，"但你想想，他说了之后呢？方案改了，功劳是谁的？出问题了，责任是谁的？"
陈翔没接话，敲键盘的声音重新响了起来。
林辰坐在工位上，假装在看屏幕，脑子里却把这几句话反复嚼了好几遍。
上午他继续整理客户管理系统的文档，但脑子里一直在想陈翔的话。
十点半的时候，他去茶水间接水。
茶水间不大，只能容纳三四个人同时站着。林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聊天了。他不想打断别人，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。
"你听说了吗？张磊和刘倩……"
声音不大，但林辰听得清楚。他本来想走，但刘倩两个字让他停住了脚步。
"知道知道，产品经理那个刘倩。"另一个声音接了上来，"他俩的事早就不是秘密了。每次需求评审完了之后，两个人都要单独留一会儿。"
"上次我看到他们从三号会议室出来，刘倩的妆都花了。"
"嘘，别说了，有人来了。"
两个人看到林辰，赶紧闭了嘴，端着杯子走了。
林辰站在茶水间里，脑子里嗡嗡的。他想起了第一天在会议室外面听到的那番对话，男声是张磊，女声应该就是刘倩。
他端着接好的水回到工位上，心里有点乱。这种事算不算八卦，他应不应该跟别人说？
他想了想，觉得还是跟孙帅说一下比较好。毕竟张磊是他的直属领导，万一以后出了什么事，他怕自己说不清楚。
"孙哥，有个事。"林辰压低声音，走到孙帅旁边，"刚才我在茶水间，听到有人说张经理和刘倩好像关系不一般。"
孙帅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语气很平淡，"哦？他们说什么了？"
"就是说两个人经常单独留在会议室什么的。"
孙帅点了点头，拍了拍林辰的肩膀，"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领导之间的事别瞎掺和。你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，其他的不用管。"
林辰觉得孙帅说得有道理，就没再说什么。
他没看到，孙帅转头看了一眼张磊的办公室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十分钟后，张磊的微信收到了一条消息。
张经理，林辰好像在茶水间听到了一些关于你和刘倩的传闻。他跟我说了，我已经让他别管了。
张磊看完这条消息，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了一眼坐在远处工位上的林辰，眼神里多了一层说不清楚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