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 年会
一月中旬，星期一。
公司年会定在了一家五星酒店的宴会厅。
林辰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。他穿了一件从商场买来的西装，站在宴会厅门口，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大厅，有点不自在。
"别拘谨，跟着我就行。"孙帅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笑着说。
年会开始了。张磊作为部门经理上台讲话，总结了政企事业部这一年的成绩。他说得头头是道，数据漂亮，案例生动，台下掌声不断。
"这些成绩离不开每一位同事的努力。"张磊说，"特别是我们部门的几位骨干——孙帅、老黄、陈翔，还有今年刚加入的林辰，都做出了突出贡献。"
林辰听到自己的名字，愣了一下。这是张磊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提到他。
"不过呢，"张磊话锋一转，"新人还需要多锻炼，不能太急于表现。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，但也要注意团队协作。"
林辰心里"咯噔"了一下。他听出了张磊话里的意思——这是在敲打他。
年会进行到抽奖环节，气氛热闹了起来。三等奖、二等奖、一等奖，一个一个往外抽。林辰什么都没抽到。
"你什么都没抽到？"旁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林辰转头一看，是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生。他认出来是市场协同部的苏晴。
"嗯，手气差。"
"我也没抽到。"苏晴坐到他旁边，"不过无所谓，反正奖品也没什么稀罕的。"
两个人聊了几句。苏晴问了他最近在忙什么，林辰说在做政务平台的数据采集模块。
"那个项目我听说过，挺重要的。"苏晴说，"好好干。"
年会散了之后，林辰在酒店门口等出租车。冬天的风很冷，他裹紧了外套。
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路边，司机下车拉开车门。林辰看了一眼，是赵峰。他从酒店大堂走出来，身边跟着两个人，脚步很快，上车之后车门就关上了。车子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辰站在路边，忽然想起入职培训那天赵峰说的话。年轻人多干点活，吃亏是常事，但没有真本事的人摔下来的时候会更惨。那时候他觉得这只是领导讲话的套话，但今天回想起来，赵峰说的时候眼神很认真，不像是在走过场。
也许这个公司里，不是所有人都像张磊那样。
但也许，也不是所有领导都像赵峰那样说话算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