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两面人
刘海涛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"两面人"。
这一点，林辰是在后来的工作中慢慢发现的。
在领导面前，刘海涛热情、专业、有魄力。汇报的时候，他能把一个六十分的项目说成九十分，数据做得漂亮，案例讲得生动，PPT做得精致。张总和赵峰听了他几次汇报之后，对他的评价都很高——"这个年轻人有思路""大厂出来的，确实不一样"。
但在下属面前，刘海涛完全是另一个人。
有一次，林辰去需求分析团队送材料，正好撞见刘海涛在跟一个下属说话。那个下属叫王磊，是需求分析团队的老员工，跟着刘海涛从上一家公司过来的，跟了他两年多。
刘海涛当着林辰的面，对王磊说："你上次那个需求文档写得太粗糙了，连基本的数据模型都没有，拿出去客户能看懂吗？你在我手下干了两年了，怎么连这点基本功都不扎实？"
王磊低着头，一句话不敢说，手攥着衣角，指节都发白了。
"今天下班之前重新写一份，写不完别走。"刘海涛的语气很冷，"我上次跟你说的标准，你是不是忘了？"
"没忘，刘总。我马上改。"
林辰站在旁边，觉得有些尴尬，但也不好走开。
但后来他听张丽丽说了一件事——那个需求文档是刘海涛自己催着王磊三天之内写完的，根本没有给足够的时间。而且文档写完之前，刘海涛还跟王磊说"你先写个初稿，我来把关"——但实际上他根本没看。
更讽刺的是，当天下午，刘海涛就把那个需求文档原封不动地拿去向高层汇报了。在PPT上标注的是"需求分析团队精心打磨，反复论证"。
林辰听完之后，没说话。但他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。
需求分析团队的人私下给刘海涛起了个外号，叫"刘总监"。不是尊敬，是讽刺他天天端着个总监的架子，对下属苛刻，对领导热情，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"跟着他干，功劳是他的，锅是我们的。"王磊有一次跟张丽丽抱怨过这句话。张丽丽把这话转述给林辰的时候，加了一句："你看了别生气，他们就这样。"
林辰没有生气，只是觉得有些心寒。
他知道职场里有很多不公平的事，但像刘海涛这样明目张胆的两面三刀，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。
但他没有多说什么。他现在只是创新业务部的一个普通开发，没有资格、也没有能力去评价一个总监的做事方式。
他能做的，就是把手头的活干好，保护好自己的利益。
至于刘海涛，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行事风格——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。
以后打交道的时候，得小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