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五章 孙帅的变化
林辰到创新业务部一个多月之后，慢慢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。
孙帅还是那个样子——每天准时到公司，穿着整洁，脸上挂着笑容，见谁都打招呼。但林辰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孙帅从来不写代码。
在政企事业部的时候，孙帅虽然写代码的时间不多，但至少偶尔会做一些简单的功能。到了创新业务部之后，他的工作几乎完全变成了"分配任务"和"汇报进度"。
每天早上九点半，孙帅会站在办公区中间，开一个五分钟的早会。他会把当天的任务分配给林辰、李姐和张丽丽，然后说一句"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"。
下午四点左右，他会巡一圈工位，问问大家"做得怎么样了"。如果有人卡住了，他就说"你先自己想想办法，想不出来再找我"。
到了周五，他会做一个详细的周报PPT，把本周的工作进展、下周的计划、以及需要协调的资源都列出来，发给张磊和吴志强。
林辰仔细看了一遍孙帅的周报，发现里面提到的"推进了三个模块的开发""协调了跨部门资源""优化了开发流程"，其实都是他和张丽丽在干活。孙帅做的事情，就是"安排"和"汇报"。
刚开始，林辰觉得这很正常——孙帅是组长，组长的职责就是管理团队和向上汇报。但时间久了，他发现孙帅的"管理"跟别人的理解不太一样。
有一次，林辰在AI助手的后端开发中遇到了一个问题——知识库的检索速度太慢，每次查询需要三秒以上。他去问孙帅有没有好的解决方案。
孙帅看了看他的屏幕，说："这个你问问张丽丽，她之前做过类似的。"
林辰去找了张丽丽。张丽丽说："我之前做的更简单，用的就是关键词匹配，没有检索速度的问题。你这个复杂一些，我帮不了你。"
林辰只好自己研究。他花了两天时间，把关键词匹配换成了向量检索，查询速度从三秒降到了两百毫秒。问题解决之后，他在周会上提了一句。
孙帅点了点头，在周报里写了一行字："本周优化了知识库检索模块，查询效率提升15倍。"
没有提林辰的名字。
林辰看到了周报，心里有一点不舒服。但他没有说什么，觉得可能是孙帅疏忽了。
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好几次。张丽丽修复了一个线上bug，孙帅在周报里写的是"本周修复了线上问题，系统稳定性提升"。李姐完成了一个接口文档，孙帅写的是"本周完成了接口文档的编写，推进了跨部门对接"。
每一次，孙帅都没有提到具体的执行者。
林辰开始意识到，孙帅不是疏忽，是故意的。他不想让领导知道具体是谁在干活，因为一旦领导知道了，孙帅的"管理价值"就会打折扣。
"你发现了没？"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张丽丽跟林辰说了一句话，"孙帅的周报里，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人的名字。所有的成果都是'团队'的。"
"嗯。"
"以前在政企事业部的时候，他还不是这样的。"张丽丽说，"那时候他至少会说'林辰完成了数据采集模块'。现在他变了。"
林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张丽丽说得对。
孙帅确实变了。晋升带来的不只是权力的变化，还有心态的变化。他开始把自己当成一个"管理者"，而不是一个"参与者"。所有的功劳都是他的，所有的辛苦都是团队的。
但林辰还没有完全看透孙帅。他以为孙帅只是"爱抢功"，还没有发现更深层的东西。
那些东西，要等到春节之后才会慢慢浮出水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