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第一次反击
入职第八周的星期二。
审计模块的开发进入了最紧张的阶段。
林辰已经连续加班一周了。每天晚上九点才走，有时候甚至到十点。老黄偶尔会陪他到八点半，然后叹口气走了。陈翔照旧六点准时下班，走之前看一眼林辰的屏幕，嘴角微微翘一下。
周凯答应帮忙的数据清洗部分已经写好了。林辰拿过来改了改，跟自己的代码集成在一起，跑了一遍测试，效果不错。
但他心里始终有一个疙瘩。
审计模块的开发过程中，张磊来过三次。第一次是开工那天，说了句"好好干"就走了。第二次是第三天，站在林辰后面看了两分钟，没说话就走了。第三次是上周五，带来了两杯咖啡——一杯给自己，一杯给孙帅，没给林辰。
林辰不是在乎那杯咖啡，而是那种被忽视的感觉让他不舒服。他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干，领导来了却只跟带教聊天，好像他是个透明人。
这天下午，审计模块的核心功能基本写完了，剩下一些测试和收尾工作。林辰想着，也许这周能按时交付。
就在这个时候，孙帅走过来跟他说了一句话。
"林辰，审计模块做完之后，你帮我把订单管理系统的用户反馈处理一下。有几个bug需要修。"
林辰愣了一下。审计模块已经够忙了，还要他修别的bug？
"孙哥，我审计模块还没做完——"
"差不多了吧？"孙帅笑着说，"剩下的测试和收尾，明天做也来得及。用户反馈的bug比较急，客户在催。"
林辰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，审计模块还有两个边界条件没处理完。但他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意识到，这就是他开始学会拒绝之前，最后一次被动接受。
下午他花了两个小时修完了订单管理系统的bug。修完之后，他打开工作记录文档，把这件事记了下来：
「本周二，孙帅安排修订单管理系统bug，耗时2小时。审计模块进度延后。」
写完这条，他看着屏幕，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如果他每次都被这样打断，审计模块什么时候才能做完？
他想了想，做了一个决定。
第二天早上，孙帅又来给他派活了。
"林辰，今天你帮我把数据报表的格式调一下——"
"孙哥，"林辰打断了他，"我审计模块还没做完，今天可能没时间做别的。"
孙帅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审计模块不是差不多了吗？"
"还差两个边界条件和一轮测试。"林辰打开工作记录文档，把进度念了一遍，"按目前的进度，后天能做完。如果中间穿插其他任务，可能要延期。"
孙帅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。
"行，那你先做审计模块。"他说完就走了。
林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心里有一点小高兴——这是他第一次拒绝额外任务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孙帅回去之后就跟张磊说了这件事。
"林辰最近不太听话了。"孙帅在微信里说，"我给他派活，他说不想做。"
张磊回了一条："翅膀硬了？"
"985的嘛，心高气傲。"
张磊没回。
林辰继续埋头做审计模块。他以为拒绝了一次额外任务，事情就结束了。
他不知道，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