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低谷期
九月到年底，创新业务部几乎没有像样的项目可做。
裁员风波之后，公司把资源和精力都集中在了那些能短期见效的项目上。创新类的长线项目基本被搁置，因为"投入产出比不明确"。
林辰每天处理一些零碎的需求——修个bug、改个接口、写个小工具。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内部系统的维护。这种日子持续了三四个月，林辰一度觉得自己要废掉了。
"你觉得我们部门还有前途吗？"有一天中午吃饭的时候，张丽丽问了他一句。
林辰想了想，说："短期看不太乐观。长期……不好说。"
"我投了几份简历，"张丽丽低着头扒饭，"人家一看到我三十五岁就委婉拒绝了。老公说让我别折腾了，就在公司熬着吧。"
林辰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"但我不想就这么熬下去。"张丽丽抬起头，眼神里有一丝不甘，"六年了，什么都没做成。我不想退休的时候回想起来，觉得自己这辈子白干了。"
林辰看着她，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他回到工位上，打开电脑，看着屏幕上那些零碎的代码，忽然做了一个决定。
不能就这么混日子。
他利用这些空闲时间，开始自学AI相关的技术。从机器学习的基础概念，到深度学习的基本原理，再到自然语言处理的最新进展。他买了一本厚厚的教材，每天下班之后看两个小时。
周凯偶尔会来帮他看看。
"你在学AI？"周凯看到他屏幕上的内容，有些意外。
"嗯，反正闲着也没事。"
"挺好的。"周凯说，"这个方向以后会有机会的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我看了几篇行业报告。"周凯说，"AI大模型是趋势，虽然现在还没有完全落地，但早晚的事。你提前学，以后有机会就能抓住。"
林辰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周凯说得对。但他也知道，学习是一回事，机会是另一回事。学了东西，得有用武之地才有意义。
在那段漫长的低谷期里，林辰做了一个技术预研项目——用AI做数据分析。这个项目没有立项，没有预算，也没有任何人安排。他就是觉得以后会有用，就做了。
他把之前跟苏晴对接的那些政企客户需求整理了一遍，挑出了数据分析自动化这个方向，开始写代码。
没有人知道他在做这件事。
他也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因为他知道，在创新业务部，如果你做的事情没有"立项"，没有"预算"，没有人"安排"，那你说出来也没人在乎。
不如先做出来。
做出来了，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