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抢功
智能客服项目做了两个月，林辰负责的后端部分进展顺利。
这个项目比AI助手复杂一些，涉及对话管理、意图识别、知识库检索等多个模块。林辰花了大量时间研究技术方案，跟张丽丽一起把核心功能都做了出来。
项目上线之后，用户反馈还不错。行政部的王主管在部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，说"智能客服系统上线一周，解决了80%的常见问题，大大减少了人工客服的工作量"。
林辰看到这条消息，心里有一点成就感。
但这份成就感没有持续多久。
月底，刘海涛做了一次月度汇报。汇报邮件发给了全公司的高层和各部门负责人。林辰在邮件里看到了这样一段话——
"需求分析团队主导完成了智能客服系统的设计与开发，通过AI技术赋能客户服务流程，上线一周解决80%常见问题，大大减少了人工客服的工作量。创新业务部配合实施了后端开发工作。"
林辰盯着这段文字看了很久。
"需求分析团队主导"——实际上需求分析团队只提供了需求文档，技术设计和代码实现全是创新业务部做的。
"创新业务部配合实施"——"配合"两个字，把林辰和张丽丽两个月的心血降成了"打下手"的角色。
他把邮件转发给了张丽丽。
张丽丽回了一个苦笑的表情，"习惯就好。"
"你之前也遇到过？"
"不止一次了。"张丽丽说，"刘海涛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——所有的成果都是需求分析团队的，其他部门最多就是'配合'。"
"那孙帅呢？他不管？"
"孙帅？"张丽丽笑了一声，"孙帅收到这封邮件之后很高兴，觉得刘海涛提到他了。"
林辰打开邮件，仔细看了看——果然，在邮件的最后，刘海涛加了一句"感谢创新业务部孙帅团队的大力支持"。
孙帅把"支持"当成了认可。但林辰清楚，这根本不是认可，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"施舍"——我给你一点面子，你就得感恩戴德。
"你觉得孙帅看不出来吗？"林辰问。
"他看得出来。"张丽丽说，"但他不在乎。对他来说，能被刘海涛提到，就是一种'被认可'。至于这种认可是真是假，他不关心。"
林辰没再说什么。
他忽然觉得，孙帅的变化比他想象的更深。第一卷末尾的晋升，不只是让孙帅变成了他的上级，更是让孙帅的心态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——从一个"干活的人"，变成了一个"要面子的人"。
面子比里子重要。汇报比实干重要。站位比能力重要。
孙帅正在变成他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。
而林辰，正在看着这一切发生，无能为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