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七章 刘海涛的另一面
年中评奖的表彰会上，刘海涛作为数字化创新中心的主任上台讲话。
他用了整整五分钟表扬孙帅——"孙帅同志在过去半年里，带领团队攻坚克难，出色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，是我们中心的标杆。"
台下的掌声很热烈。孙帅坐在第一排，脸上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得意。
但散会之后，林辰在走廊上遇到了王磊。
王磊是需求分析团队的老员工，跟着刘海涛干了三年。他看了看四周，确认没人注意，低声跟林辰说了一件事。
"刘海涛在内部管理团队会议上说的，跟表彰会上完全不一样。"
"他说了什么？"
"他说'创新业务部那些人技术能力一般，也就是孙帅还能用一用。其他几个，那个姓林的心高气傲不好管，姓李的老油条干不动，还有个姓张的马上三十五了，早晚要优化掉。'"
林辰听完，没说话。
"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？"王磊说，"这些话，不是刘海涛一个人说的。需求分析团队里那几个人，跟着他时间长了，也学会了这套。他们跟你们对接的时候热情客气，转头就在自己的小群里说难听的话。"
"你怎么知道？"
"因为我在那个群里。"王磊苦笑了一下，"但他们不知道是我。"
林辰看着王磊，心里忽然有了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王磊跟着刘海涛干了三年，太了解这个人了——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，是刘海涛的"基本功"。但王磊没有离开，因为他也没有更好的去处。
"你为什么不走？"林辰忍不住问了一句。
"走？往哪走？"王磊说，"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五年了，跳了几次都没跳好。现在跟着刘海涛，虽然不爽，但至少工资还行。走了，万一找不到更好的呢？"
林辰点了点头。他知道王磊的处境跟张丽丽很像——不是不想走，是不敢走。
"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"林辰说。
"不用谢。"王磊说，"我只是觉得，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子。"
王磊走了。
林辰站在走廊上，脑子里反复想着王磊说的那句话——"那个姓林的心高气傲不好管"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"心高气傲"。他只是不想变成孙帅那样的人。
但在职场里，"不想"不等于"不被误解"。
他把这些话记在了工作记录文档里。
不是为了报复，是为了记住——记住这些人的真实面目，以后打交道的时候，知道该怎么应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