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赵伟
入职第三周的星期一。
早上刚到公司，林辰就被孙帅叫住了。
"林辰，今天下午你去一趟十七楼，政企客户对接组那边有个系统的数据问题，需要技术支持。"
"政企客户对接组？"
"对，十七楼1703，找赵伟。"孙帅说，"张经理让我安排你去。"
林辰点了点头。
他对"政企客户对接组"这个名字有点印象——张磊跟他说过，少接触那个组。但现在张磊又派他去，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。
下午两点，他上了十七楼。
政企客户对接组的办公区跟十六楼不太一样——装修更豪华，工位更宽敞，每个人桌上都摆着绿植和零食。几个穿着正装的员工在打电话，语气热情洋溢，一口一个"王总""李总"。
林辰找到赵伟的工位。赵伟是个四十出头的胖子，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装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，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。
"你就是林辰？"赵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"小张派来的？"
"嗯，张经理说我们这边的系统有些数据问题，让我来看看。"
赵伟把一个U盘扔到他面前："这里面是客户的反馈数据，你看看能不能排查出来。"
林辰接过U盘，插在电脑上看了半天，发现这些数据格式乱七八糟，有的用Excel，有的用Word，有的甚至是手写拍照的扫描件。
"赵哥，这些数据的格式不太统一，我需要先把它们标准化——"
"我不管你怎么弄，三天之内给我结果。"赵伟打断了他，"这个客户是王总亲自对接的，你别给我搞砸了。"
林辰点了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从对接组出来的时候，他经过赵伟的办公室。门没关严，林辰路过的时候，听到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"这批项目的经费……老规矩，你先垫上，后面报销。"
林辰脚步顿了一下，加快脚步走了。
他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，但那种语气让他觉得不太对劲。
回到十六楼的工位上，他把这件事压在了心里。
晚上加班的时候，他装作不经意地问老黄："黄哥，政企客户对接组的赵伟，是什么来头？"
老黄手里的键盘停了一下。他看了看四周，压低了声音。
"赵伟是王海涛的小舅子。"老黄说，"对接组的活儿看着光鲜，但水很深。你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。"
"张经理不是让我少接触吗？怎么又派我去？"
老黄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但那个眼神让林辰觉得，老黄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。
"黄哥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"
老黄沉默了几秒，说了一句："有些话，我不方便说。你自己小心就行。"
林辰没再追问。但他心里又多了一个问号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张磊派他去对接组，不是因为需要技术支持。
而是因为他想借林辰的手，帮赵伟干活，然后卖给王海涛一个人情。
林辰不知道这些。
他只知道，三天之内，他要完成赵伟交给他的数据排查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