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三章 站队
孙帅开始主动靠拢刘海涛了。
从那封月度汇报邮件之后，孙帅觉得刘海涛是在给他面子。毕竟邮件里专门提了一句"感谢创新业务部孙帅团队的大力支持"，这说明刘海涛"认可"他的工作。
从那之后，孙帅经常去需求分析团队那边"交流"。说是交流，实际上就是去聊天、拍马屁。
"刘总，您上次那个汇报太精彩了，数据做得漂亮，逻辑也清晰。" "刘总，您觉得我们创新业务部接下来应该重点做哪些方向？您给指导指导。" "刘总，周末有空一起吃个饭吗？我请客。"
林辰有时候在走廊上碰到孙帅从需求分析团队的方向走回来，手里拿着一杯咖啡，脸上带着一种讨好的笑容。那种笑容，林辰在政企事业部的时候就见过——孙帅在张磊面前也是这个表情。
但这一次，林辰觉得有些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孙帅拍马屁，而是因为孙帅拍马屁的对象是刘海涛。
刘海涛是什么样的人，林辰已经看得很清楚了。当面一套，背后一套，抢功甩锅两不误。孙帅跟他走得太近，迟早会被利用。
但孙帅显然不这么想。在他看来，刘海涛是"战略协同中心"的总监，级别比他高，权力比他大。跟刘海涛搞好关系，对他的职业发展有好处。
"你觉得孙帅怎么样？"有一天，张丽丽问林辰。
"他跟刘海涛走得太近了。"
"我知道。"张丽丽说，"但他有他的想法。在他眼里，刘海涛是'大腿'，抱紧了有好处。"
"那刘海涛呢？他怎么看孙帅？"
张丽丽笑了一下，"你觉得呢？"
林辰没说话。他知道答案——刘海涛根本不在乎孙帅这个人，他只是在"用"孙帅。孙帅帮他干活，帮他写汇报材料，帮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琐事。作为回报，刘海涛偶尔在邮件里提一下他的名字，给他一点面子。
这就是一种交易。孙帅以为是"关系"，但在刘海涛眼里，只是"利用"。
但林辰没有去提醒孙帅。他跟孙帅之间已经不是"带教和新人"的关系了，而是"下属和上级"的关系。下属去提醒上级"你被人利用了"，这种话说出来，不但不会被感激，反而会被记恨。
他选择了沉默。
但他把孙帅的每一次"交流"都记在了工作记录文档里。什么时候去的，去了多久，回来之后做了什么。
这些东西，暂时用不上。但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