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春节
春节前一周，孙帅组织了一次部门聚餐。
地点在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，包间不大，但氛围还不错。创新业务部来了十几个人，吴志强、孙帅、林辰、李姐、张丽丽，还有几个产品和运营的同事。
聚餐刚开始的时候，大家还挺拘谨的。毕竟创新业务部成立没多久，很多人互相都不熟悉。吴志强端着茶杯说了一些"大家辛苦了""新年新气象"之类的客套话，然后就开始吃饭。
酒过三巡，气氛慢慢热了起来。孙帅喝了两杯白酒，话开始多了。
"我今年最开心的事，就是升了组长。"孙帅端着酒杯，脸微微泛红，"说实话，这个位置来得不容易。我在公司干了三年，从最普通的开发做到现在，靠的是什么？靠的就是踏实、认真、肯干。"
林辰坐在角落里，没说话。他看着孙帅那张笑脸，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
"小林，"孙帅转向林辰，"你是985的硕士，技术能力强，我很看好你。不过在这个公司里，技术只是一方面，做人更重要。你以后多跟我学学，我带你。"
林辰笑了笑，端起茶杯敬了一下，"谢谢孙哥。"
"还有丽丽，"孙帅又转向张丽丽，"你在这个公司六年了，是老员工，经验丰富。以后有什么技术问题，你多帮帮小林。"
张丽丽点了点头，"应该的。"
李姐一直没说话，低着头刷手机。孙帅看了她一眼，说："李姐，你怎么不喝酒？"
"我不太会喝。"李姐的语气很平淡。
孙帅笑了笑，没再说什么。
林辰注意到，李姐的表情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不是嫉妒，不是愤怒，而是一种深深的不甘心。她的手指在手机上滑动着，但眼睛没有看屏幕。
聚餐散了之后，林辰跟张丽丽一起走回公司取东西。路上，张丽丽说了一句话。
"你觉得孙帅这个人怎么样？"
林辰想了想，说："人挺好的，就是有点爱表现。"
张丽丽笑了一下，没接话。
回到工位上，林辰收拾东西准备走。他路过孙帅的工位，发现孙帅的电脑屏幕还亮着。他本来想帮孙帅关掉，走过去一看，屏幕上是一个文档编辑页面，里面是孙帅写的年终总结。
林辰扫了一眼，看到了几行字——
"作为开发组组长，本人带领团队完成了AI助手后端架构的设计与开发，优化了知识库检索模块，修复了多个线上问题，完成了跨部门接口文档的编写……"
"带领团队"。四个字，把林辰和张丽丽的活全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林辰站在孙帅的工位前面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走了。
他没有关掉孙帅的电脑。
走出大楼的时候，冬天的风很冷。林辰裹紧了外套，脑子里反复想着孙帅说的那句话——"你以后多跟我学学，我带你。"
他忽然觉得，孙帅可能不是在帮他，而是在"用"他。